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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難者家人獎  

【公告】 美國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 關於賈建英女士獲得第三屆“受難者家人獎”公告

美國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




   美國21世紀中國基金會2005年10月6日決定將第三屆“受難者家人獎”頒發給賈建英女士﹐這不僅將榮譽和尊重歸給了應得到的人﹐這也為基金會本身增添了榮耀。我們這個時代的中國大陸是一個政治演藝英雄和文化演藝英雄顛覆道德英雄的時代﹐在這個墮落的時代﹐呼籲人們重新尊重那些喪失了話語權利的良心英雄和真正的弱勢群體﹐正是“受難者家人獎”要完成的使命之一。在我們的視野範圍內﹐可能很少有像賈建英女士這樣默默無聞卻如此具有時代穿透力量的“良心英雄”了。

   賈建英生于1958年10月31日﹐北京人。其丈夫何德普出生于1956年10月28日﹐北京人。何德普2003年因煽動顛覆國家罪﹐被中國政府判8年徒刑。這些年來﹐賈建英在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壓力下為丈夫奔走﹐卻少為外界關注。賈建英遭遇的悲劇超越了政治犯的妻子所代表的那些悲劇﹐她的經歷濃縮了1949年以來中國普普通通的女兒、妻子和母親在政治黑暗之下的苦難歷史﹔而她的存在方式﹐她面對黑暗的方式﹐在集權和專制自以為主宰一切的國度中﹐顯示了道德和良心仍然是最高的精神力量。

   賈建英的經歷是中華民族的當代史﹐她在無助中的堅守是中國良心的當代史。早在“文革”黑暗中﹐當賈建英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她的爺爺被抓走﹐罪名是歷史反革命﹐她的爸爸被抓走﹐罪名是現行反革命。那年她才九歲。在這些年月裡﹐賈建英度過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苦難童年。

   賈建英的冬天隨著婚姻的到來似乎結束了﹐與何德普的結合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世間溫情。然而﹐當年闖入他家著抓走祖父和父親的那些人又來了﹐她剛剛搭起來的春天裡的小屋再一次被“國家”一腳踢飛。2002年11月4日﹐警察來到他們家中﹐抓走了何德普。賈建英回憶說﹕“他們走了﹐丈夫走了﹐而我的心也隨著走了。望著被警察翻亂的屋子﹐看著家裡那一老、一小的依賴目光﹐我不能哭﹐不能倒下﹐不管有多痛苦﹐都不能表現出來。從此以後﹐我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是他們的依靠﹐他們需要我這個小女人撐起這個家的天。”

   這些年來這個“小女人”實踐了自己的誓言﹐堅強地熬了過來。在丈夫被抓走的兩年的時間裡﹐她三次給美國總統布什寫信﹐請求他呼籲中國政府釋放自己的丈夫。2002年12月22日﹐她公開致信北京市公安局﹐要求知道丈夫的情況﹐讓他們放人。2003年1月﹐她給聯合國人權主席寫信﹐請求對丈夫的狀況給予關注。2003年7月25日﹐她致信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對他們超期羈押自己的丈夫提出抗議。2003年10月14日她向媒體通報了丈夫第一次開庭的情況。2003年10月30日﹐她給美國的卡特基金會主席寫信﹐請他關注中國政府對她丈夫的迫害。2003年11月6日﹐她針對丈夫第二次開庭寫出《五分鐘的判決》一文進行公開抗議。2004年﹐2005年她兩次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致信﹐抗議政府違反法律。2004年4月10日﹐她再次向聯合國人權主席寫信﹐告訴他中國沒有自由﹐呼籲釋放政治犯。為了改善獄中丈夫的境況﹐她曾致信北京市監獄管理局、北京市第二監獄﹐反映獄中不合理的情況。由於丈夫兩次被警察毒打﹐她多次找北京市監獄管理局反映情況。在丈夫被抓後﹐她曾經無數次到北京市公安局信訪處﹐打聽丈夫的情況。她還曾經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中紀委、北京市政府、北京市監獄管理局、北京市公安局多次上訪與此同時﹐她的生活中布滿了警察的監視、盯梢和騷擾﹐國家恐怖主義肆無忌憚地進入了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生活的苦難追逐著國難接踵而至。2003年﹐她兒子上大學要交一萬二千多元﹐還要買一些住校的用品。丈夫除了要九千元生活費外﹐還要交一萬元律師費。這些數字對賈建英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急得她一夜頭白。走投無路的她不得不委託香港的朋友幫助在網絡和報紙上刊登廣告去賣腎

   這個走投無路的政治犯的妻子﹐卻在審判丈夫的法庭上卻用笑聲震撼了整個世界。她回憶說﹕“整個過程也就5分鐘﹐公訴人沒有到庭﹐進了門就宣佈判決書﹐給人的感覺就是法庭很可笑﹐我笑出來了﹐我與老何對視了一下﹐笑了笑。” 賈建英在法庭上的笑與林昭面對獄警的冷靜﹐共同構成了我們時代和我們民族面對黑暗的抗議方式﹐這種抗議方式安靜的令人窒息﹐它包含了沉重無比即將決堤的淚水洪流﹐它使所有英雄黯然失色。

   正因為如此﹐我們榮幸地通過這一獎項與賈建英們站在一起﹐與我們這個民族的道德和良心站在一起﹐並鼓勵所有的受難者和他們的家人在這敗壞和荒謬的黑暗世界裡﹐繼續她們默默無聞卻又超群絕倫的事業。

   美國二十一世紀中國基金會
   2005年10月6日